念故乡──雪   是心灵感应吧,昨天一早还在睡意朦胧之中,摸起电话就给家乡的朋友打电话,朋 友第一句话就是:“今天下雪了,刚买的爆竹,我们晚上去放鞭炮”放下电话,我 便再无困意。下雪了,一定是很美的景致。 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随著思绪回到了童年。记得6岁的时候,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跟著同院的大孩子们去堆雪人,很快堆起和我一般高的雪人。在它脸上插上胡萝卜 做鼻子,按两个煤球就成了它的眼睛,总觉得应该把它打扮的再漂亮一些,于是我 摘下妈妈新给我买的围脖和绒线帽子戴在雪人的头上。呵呵~看著它那歪鼻子淘气样, 好象是我做鬼脸时的翻版。玩得尽兴,不觉中手、脸冻得通红。妈妈看见我这个样 子,就说:“不戴帽子你会冻感冒的。”我说:“我冻感冒有妈妈,小雪人冻感冒 了,它会难受的,因为它没有妈妈。” 我家的对门是贾家,他家的儿子长我一岁,叫贾玉。他奶奶可能是《红楼梦》发烧 友,一直喊他“宝玉”。每到过年的时候,他就拿很多爆竹显摆,欺负我是女孩子 不敢放炮,我气不过,暗下决心要跟他比试,便软磨硬泡要爸爸也给我买爆竹,爸 爸给买的是“闪光雷”还有“五彩花”。我们决定在自家的凉台一决高下,各执一 只“闪光雷”同时开火,开始都很顺,谁知最后那枚炮弹没发出去在膛里炸开了, 当时震的手臂发木,心想:“坏了,手炸掉了。”正在紧张之机,那边传来宝玉幸 灾乐祸的笑声。低头一看,新的棉手套炸得露出手指。还好,手套烂了,手还在。 我心里恨恨地哼著,发狠约他出来,我拿著“五彩花”在走廊里点著,开始还是蛮 绚丽的,忽然“五彩花”在地上飞快地旋转起来,一下子钻进贾家的门帘里,随即 棉门帘烧著了,我和宝玉吓得躲进我家门后,正好爸爸从楼下上来,及时把火扑灭。 妈妈从未对我发过脾气,这下火了,指著对门烧得只剩半截的门帘训斥我。我心虚 嘴硬,建议贾家把这半截棉门帘留到夏天再用,理由是我们家夏天都在厨房挂半截 门帘。妈妈拉著我的手要我去上门道歉,我就是不从。她把我关在门外,说:“什 么时候人家原谅你,你再回家。”天渐渐黑了,我又冷又饿,可我就是不愿意道歉。 因为我想起来宝玉那得意的样子,心里就发恨。我把耳朵贴在我家门上,听见爸爸 柔声细气跟妈妈商量要我进家的事情,妈妈气气地就是不同意。那时我是恨著妈妈 的。 后来宝玉妈把我拉进她家,人在饥饿之时很轻易地就变节了,居然和不共戴天的 “仇人”坐在了一起。吃完饭,贾妈妈给我洗脸,洗脚。光著白白的脚丫子在床上 蹦啊,贾妈妈唠叨说只要我做了她家的儿媳妇,就可以天天在她家的床上蹦了。我 玩得高兴,管他什么条件,一概答应。后来爸爸来接我回去,要不是被宝玉那两条 稀鼻涕恶心著,我是发誓再不会回的。 我拎著鞋,爸爸背著我,感觉他的肩头好温暖,那一刻我忽然好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