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痛恨日本旗
我不关心政治,也不关心民生。镀了半层金边,小资的还没有贯彻到头发。可是
我要说,我痛恨日本。也许是一个旗帜吧,或者是一段历史,要不就是恨那种缩
头缩脑不肯承认的表情。
其实我从走路摇摇晃晃的时候就开始看,长大一点看和漫画。。。这丝毫不妨碍
我讨厌那种罪恶。再远一点,我祖籍吉林,日本人在修建风满水电站的时候给了
爷爷家一笔搬家费。据说全是银元。本来有些家底的祖辈就用这把银元做了生意,
开了小工厂,建了大宅院,到抗美援朝的时候支援了两辆卡车。最后日本人银元
变成的卡车中的一辆,在朝鲜战场为打击美军立了一个三等功。然后,一大家人
为那个日本人银元变的大宅院打得头破血流,也没有了联系。这是后话。
我姥爷家,世代书香,辈辈出官人。到了姥爷那里不知道怎么师范毕业,就读了
一所日本人资助的大学。又被送到日本游学了一段,去之前就有了官衔,如果我
记得不错应该是怀来地区督学。回了国的时候,被他的地下党同学拉了一把,没
有当成日本督学反而成了晋察冀边区的一所中学校长。解放后进了北京教育局,
50年代支援边疆到了青海师范学院。山高皇帝远,因此撊毡咎匚駭 这顶帽子没有
把他在文革整得太惨。这又是后话。
好象我的祖辈两边都受过一点小便宜吧。国仇家恨里,我就单单剩了国仇。然而
这个国仇竟是这样重,读南京大屠杀历史的时候我恨的咬牙切齿。看过电视剧从
此恐怖有了一个具体的意义,再看也就是看个离奇。前两年看过小说月刊的一篇
纪实性小说,大概叫。如果南京大屠杀有那样军事的背景。那么日本人用飞机在
安静的江南小城上空播撒有病菌的垃圾,让小城一夜之间成了人间地狱,又是为
了什么?难道不是恶魔??在叙述这样一个历史的时候我打字都越敲越困难。到
现在那种看书,看历史的时悲伤和愤怒都不可以平和。去年夏天,我到好朋友家
的公寓玩。她邻居一个加拿大女孩坐在房外的台阶上看一本书,听见我们的响动
她抬头和我们说话,问:这个是真的吗?她翻过书封面,上面写著。我一时不知
道怎么说,是真的吗?
Between December 1937 and March 1938 at least 369,366 Chinese civilians and
prisoners of war were slaughtered by the invading troops. An estimated 80,000 women
and girls were raped; many of them were then mutilated or murdered. 近三十七万的中
国人被砍的钝了的刺刀,刺杀,砍杀,活埋。。。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子给轮
奸,再刺杀。。这么多年以后,还有人在这里一脸狐疑的问,是真的吗?还有真
理吗??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回头看天,红霞如火,我望天眼泪才不会掉下来。
这是真的吗?
我也有不少日本同学。有一个日本男孩,很热情,完全不管我的冷淡,经常对我
说他喜欢看,。一次他生著病来上课,看见我就伸手要摵阂⿺ 他说中国药比日本
药好。可是我自从知道他的姓氏是:撔∫傲鷶 就一直用中文叫他撔∫肮陻 因为
日本的龙字很象摴陻 这样心里才高兴了一点。没多久就发生了摰鲇愕菏录䲠 ,
我一向认为崇洋严重的香港同胞竟然在这样的和平时期为一个小岛失去了生命。
不管是鲁莽也罢,是无谓的牺牲也罢,我还是在夜里做了个恶梦,梦见我和小野
龟和另外一个日本女生打成一团,脖子给他们掐著哭醒了。第二天见了他们,也
真看著他们的脸就厌烦得要死。索性再也没有理过他们了。
我比较接近的第二个日本人是AKIKO,我的好朋友PAULINE的室友。是来加第三
年吧,PAULINE拉我去给AKIKO过生日,在一家很好的西餐馆,我们凑钱给她买
单,还定了一个黑森林蛋糕。因为学校的管理系有交换学生,AKIKO马上要交换
去荷兰。我很开心的祝她玩的好,她对我说,其实你也应该去交换一下。去台湾
最好。我回道:台湾,不太好玩不如去瑞士德国,一个新的环境和文化。
AKIKO放下蛋糕很认真的对我说,你就应该去台湾,去看看人家不同的文化,不
同的环境,看看人家和你们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家。我当时有点蒙,我说台湾本
来就是中国的,本来就是一个国家。她哼了一下,冷笑,中国就是这样可笑,老
是想把别人的东西都占著。台湾人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语言,根本就不想合你
们有关系。中国的人就应该去看看。这次我听懂了,差点没有跳起来,我说,你
说什么呢?根本不是那么回事。PAULINE在桌子底下踢我,我一定脸色很坏。
AKIKO又笑,说是啊中国就是用武力,强制,占了蒙古占西藏,还要占台湾。我
把想把手里的蛋糕扔过去,看著她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我说,BULL~~你什么也不知
道。她也声音尖起来了,日本英语更加象炒豆子一样快的难听。她说,我,们什
么都知道。已经有人注意我们了,PAULINE又在桌子底下拉我。可是恨的话说出
口就成了,AKIKO,我不想和你谈政治,我讨厌政治。SHI~我的淑女教养,我小
时候还把别人扔给我的毛虫扔到对方脖子里呢。我现在还总想,受过教育人可能
更容易做汉奸,尤其是受了淑女教育的。AKIKO还在不停嘟囔,我手里的蛋糕已
经在想象中扔了5,6次。胸口闷得发疼,我又大声说,AKIKO,我说了我不谈政
治,你BULL。。什么也不懂。PAULINE把我拉开了,说你不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我们走。走出门以后我才又想起,AKIKO是日本人!!混蛋,她是日本人还这样
说中国占领别人的地方。我的胸口闷了一下午的疼。其实,后来还为同样的问题
和加拿大同学争论过,可是谁也没有她那么无理和得意,我讨厌那样的日本人。
据说AKIKO现在还在加拿大什么地方活动,她是我见过的最可恶的日本人。然而,
我又在想,她不过是日本青田一个小家具厂老板的女儿,竟然对中国有这样的仇
视。那么日本有多少青年人这样认为呢。那么有多少前辈占领过我们国土的,杀
害过我们同胞的,双手蘸满我们同胞鲜血的,尚未对我们那怕认真承认一下历史
的日本人,有多少这样的日本青年人已经翻脸对我们开始指责了呢?
后来又曾经在一家留学生刊物上看到过一篇日本留学生的文章。作者是学经济的,
当他和10多个中国同学去听听一门叫做的课的时候,看到的论文题目都如何用日
本对华援助资金控制中国经济。什么样的产品怎么样占领中国市场而可以压制中
国的发展。这篇文章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后来我又在其它渠道看到过类似内容的
文章。我想起了舜的故事,说舜的父亲和同夫异母的弟弟总想加害他。一次修仓
库,等舜进去了就放了把火。舜生还了。于是有了第二次,他弟弟在挖阱的时候,
让舜进去了,一起又把阱埋上了。。。故事的结局是,舜又生还,依然对他们很
好。我是决不相信这样结局的,就好比一个人的恶心不那么容易改。如同把舜烧
过一次,那一次已经几乎把中国烧死了,然而在中国的旧疮未愈,心酸未平的时
候已经有人想再挖口阱了。这次挖阱的道理大概是,如果我不挖阱埋你,你就会
埋了我。对不愿意善良的人来说,他们每个用心都一定有这样那样的借口。
再说说我的国仇家恨吧。家和国还是分不开的。我爷爷家有的那把大洋不过是日
本那时把东北百姓当成了圈里的羊。花钱修自己家的羊圈是应该的,不然怎么剪
羊身上的羊毛。那建立资助个若干个大学,培养一下年轻的青年也是应该的,看
羊当然需要一些狗(这样说真的是太不恭了,唉,唉唉) 可是事实呢,不是吗?我
的祖辈们只不过没有被直接的砍头罢了。无论是为了谁我都恨那一面血气腥腥的
旗帜。即使我是SONY的崇拜者,即使我的房间里摆著那种日本的大脸
HELLOKITTY,既然我用资生堂,将来还可能买日本车。我用的东西是用我的钱
买来的,花出去是钱而不是感情。尤其是那种民族的感情。也许是一个旗帜吧,
或者是一段历史,我就是恨那种缩头缩脑不肯承认的表情。
人谓,无恨者无爱。无大恨者无大爱。如果我也可以把一个我恨的旗帜穿在身上,
那么我也随时可以忘记我自己的出处,对著一些血泪史也会摆出妩媚的笑。那个
明星,应该是和我同样年纪。我真的不明白,真的是看不明白那是件什么衣服
啊?据说中青一大版主说,那是因为她没有怎么读过书。人的最基本的是非,和
爱恨,是书里来的吗?一个父亲给别人杀害的人还要念过大学才知道仇恨吗?
那面旗帜的和平版,曾经在一年夏天因为十几个日本学生来访飘到了学校国旗(加
国) 省旗的旁边。很多亚洲学生抗议,也不奇怪。可是,我的朋友DAN冲我说,
多SDUPID,我看见那旗就烦。什么东西啊,为什么挂日本旗。这个是加拿大人,
这是日本炸弹没有扔到,也没有珍珠港的加拿大,他们尚且对日本旗飘在自己国
旗旁边很反感呢。不管是他们可能对外国的排斥也罢,是看不惯日本人有钱也罢。
他们起码也有点骄傲,有点哪怕国旗的自尊。你呢,你是怎么穿在身上了?
我就是痛恨那一面旗帜,那一段历史,那那种缩头缩脑不肯承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