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故乡   说来奇怪,越是过年、过节的时候,越不敢给家里打电话,仿佛能嗅到电话那端饭 菜诱人的香气。怕把口水引逗出来,更怕把眼泪勾出来。 父亲是我们家的烹饪高手,多么普通的蔬菜,经他的巧手都能做出许多的花样,凭 你多么的挑食也能胃口大开。喜欢过年还因为父亲每到三十的晚上都能用面捏出各 式的花糕,有双层的莲花,有圆圆的刺猬,还有可爱的小老鼠,更少不了吉祥的鲤 鱼。我便在旁边用胭脂给面食上色。因为年纪小,经常把口红点到它们的脸蛋上, 看上去很滑稽。 初一早上吃完饺子,就开始为拜年做准备,父亲那双大手为我梳起一对朝天椒,我 站在地上,打开红包数著压岁钱,妈妈忙著为我换上新衣服。一出门就赖著要父亲 把我扛在肩头,走在街上,囔著要买气球、灯笼还有我最爱吃的冰糖葫芦。一路下 来,常常把父亲的头上粘满糖稀。 怀念这那喧嚣的街道,怀念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怀念那从每个人脸上散发出的喜气。 不觉离家已经两年了,每到过年和我生日的时候,父亲还会做我爱吃的饭菜,会做 我喜欢的花糕。在老人的心里我们都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多想依偎在父亲的肩头, 寻找儿时的感觉,或为父亲梳理他那花白的头发,让老人时常能体味到孩子绕膝的 天伦之乐。 小时侯,常坐在父亲肩头,嬉笑顽皮无忧愁; 长大后,背井离乡他乡走,山高水远不回首。 都说养儿为防老,儿却为您凭添牵挂 飘雪天,年迈双亲步履蹒跚; 寒风中,瘦弱臂膀谁人依靠? 想家时,独自默默泪花流; 想儿时,一声叹息数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