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烟火---在加拿大过国庆 7月1日,加拿大国庆。天气好得不得了,因为天气的好所有的颜色都鲜艳而纯正。天蓝的没有一丝阴霾, 云比那些电脑制作的云都要美丽而莹白。阳光透明而热烈,把人们的面孔都照的那样有生命力的红润。 走在大街上惊奇的发现,一下多了许多行人。一家一户的有老有小有狗,要么就是一群年轻男孩,女孩叽 叽喳喳说着鸟语比真正的鸟还快活。一般过什么节日,也见不到这么多的加拿大人倾巢出动,在大街上逛 的,在草地上野餐的,在商场里购物的,各个都挺着发亮的大鼻子一脸笑意,连那些家庭成员狗都皮毛发 亮,步履轻盈。最好看的还是小孩子,他们都喜欢在腮帮子上印一个红红的枫叶旗,配上满头卷发,大大 的蓝眼睛,还有嘴边吃ICECREAM留下的奶油,俏皮的了不得。好象大家都酷爱那个枫叶图案,不光小孩子 ,那些高中大学的男孩女孩都在脸上弄各式各样的枫叶戳。女孩吊带背心的胸口,超短裙的臀部,男孩的 棒球帽,魔术师似的高顶礼帽,大背心上都是红红的国旗上11个角的标准枫叶。有的男孩子干脆象披披风 一样裹着国旗在街上走来走去。马路上呼拉拉的开过的汽车上,不高的旗杆上哗啦啦飘着一米多宽的国旗 ,一个比一个大,好象在比着谁的国旗最拉风。晚上去看烟火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最出风头的枫叶车,一 辆70年代的老爷车整个后窗画满一幅红白分明比例匀称的国旗,车子开着巨大的超重音音响,五十米以外 你都可以感觉到空气的震动。车的四面窗全开着,副驾驶位伸出一张画了枫叶脸谱的青年的脸,他举着一 杆大旗,一路尖叫着迎风挥动那片鲜艳的枫叶。这种架式我真的从没见过,有点象电影里看红卫兵那样疯 狂的场面。 我不知道加拿大有什么样的爱国主义教育,我只是看见,这一天,很多家庭在客厅里挂一张国旗,正对着 窗口,让路人可以看见。有钱人家还要在房子外边,也就是挂圣诞节灯饰的地方挂一张大一点的国旗。晚 上看烟火的时候,路过一座活动房屋(这种地方住的都是比较贫穷的人家),从窗口看见墙上的一张国旗, 还有一个光膀子的大汉站国旗下喝着啤酒。其实也觉得,印在小孩子脸上,在女孩吊带背心鼓鼓囊囊的胸 口的枫叶对国旗有一些不尊重。可是,还是觉得比节日北京二环以内的家家户户门前的国旗多了一点生动。 其实在加拿大年轻一代心中,对枫叶旗的推崇是一种COOL的表现。他们不象老一辈在家里摆一张国旗那样 中肯和含蓄,他们要用各种创意去表现这一柄枫叶。这枫叶对他们来说,就是与美国人的不同,也是他们 的自我肯定。邻着一个强大而野心四溅的美国,并被他们视为加拿大的土包子,其压抑可想而知。前年, MELSON(一家酿酒公司)旗下的CANANDIAN啤酒就应着这种心理推出了一辑广告。广告的背景和内容极为简 单,一个神情激昂的青年(象极了五四青年的神情)站在投影屏幕前,慷慨陈词,我们是加拿大人,我们管 苹果叫APPLE(AI的音)而不是APPLE(EI) 的音,我们打HOCKEY而不是FOOTBALL。。。。背景屏幕上不停换 着HOCKEYPLAY,加拿大奥林匹克选手,枫叶旗。。。。然后他振臂一呼,“I AM CANANDIAN” 不说,借 这个广告MELSON多卖了多少啤酒,单说这个广告成了那年的最佳广告,而且被学生们做成EXE的FLASH 文 件,在大学里面传来传去。那么他们把这柄枫叶画在脸上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国庆的夜晚照例要放烟花。我的加拿大朋友早早的告诉我,因为去年的烟花受潮大家没有过瘾,今年市政 府准备大放特放。当我们赶往市中心的放烟花的一个湖附近,才发现平时稀落的街头,现在变得比王府井 步行街还要拥挤。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多的人了,看见这么多人的时候,唯一的念头觉竟是想家,想那份拥 挤。烟花是在大湖的对岸放的,湖的这这岸,每块岩石都坐了人。哪里的烟花都一样的美丽,就象哪里都 有月明一样。烟花象星星滑上天空,又象流星一样滑落, 天上的烟花开成一团一团的时候,湖水已经把 烟花一波一波的揉碎。周围的人群情绪随着烟花而起落,美丽的时候齐声惊叹,坠落的时候一起叹息。我 对着夜空,脑海里不停变幻着在北京看过的烟花,国庆35周年的,亚运会开幕式的。哪一次的烟花都比眼 前的更加壮观而绚丽。是的,无论看见什么我都会与家里的一切相比。有着这种心情,就分不清了到底是 隔岸看的这场烟花离我更近更真实呢,还是许多年前在家里看的烟花早以成了隔岸烟火。